零下20℃的出租屋,女儿捧出荷包蛋:“妈妈,跟着你我没受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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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真人真事

我盘了盘手上剩余的钱,不到4000块钱。家里的存货也不多,批发的方便面还有9袋,火腿肠2根,榨菜4包。

零下20℃的出租屋,女儿捧出荷包蛋:“妈妈,跟着你我没受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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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20年1月23日,铺天盖地的疫情报道席卷了我所在的城市——辽宁锦州。为了响应抗疫号召,大家纷纷减少外出,防止病毒扩散传播。

  1月28日,正月初四,在这个黑色星期二,我市出现了四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病人。我盘了盘手上剩余的钱,不到4000块钱。家里的存货也不多,批发的方便面还有9袋,火腿肠2根,榨菜4包。

  我们租的房子2月末就要到期,一年的房租就要4500元,我该怎么办?

  我叫王红,41岁,是一个单亲妈妈。28岁那年,经朋友介绍,我认识了在私企做财务的翟刚,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老实本分,我们相处半年就结婚了。

  婚后,我们和寡居的婆婆一起生活。第二年,我生下女儿,起名佳佳。婆婆重男轻女,对我的态度一直不是很好,孩子也一直是我自己在带。

  之前,我是一家超市的收银员。女儿半岁那年,婆婆股骨头坏死,因为拖久了,术后左胯恢复得不好,无法下床行走,所以,家里一直靠翟刚一个人挣钱,由我在家照顾一老一小。

  可男人就是这样,觉得自己外出挣钱,在家就是个爷。心情不好,就拿我出气,全然不考虑我在家同样是从早忙到晚。

  更过份的是,翟刚对女儿也漠不关心。一次,他骑自行车带3岁的女儿出门时,被骑电动车的撞倒。他最先关心的是对方可以赔多少钱,完全不顾女儿受伤的脚还在流血。

  心灰意冷中,我主动结束了这段毫无温情的婚姻。由于我的母亲早逝,父亲再婚,根本指望不上娘家。所以,离婚后,我就带着女儿搬出了婆家,母女俩相依为命。

  我学历不高。这些年,我在超市卖过熟食、卖过水果,凌晨3、4点钟起床去早餐摊做过帮工,在医院当过保洁,也摆过摊,虽然没存下什么钱,但母女俩还是能维持生活的。

  我和女儿在老城区租了一间45平的小房子。住在隔壁的房东大娘一直对我们颇多关照。佳佳小时候,我加班回不来,大娘还会帮我照看孩子,让佳佳在她们家吃饭。

  女儿7岁就会做简单饭菜,下面条,炒鸡蛋,煮粥。她曾悄悄告诉我:“妈妈,我不想去麻烦房东大娘了,大娘总把菜里的肉都夹给我,大娘家的小弟弟都馋哭了。”

  我一把搂着女儿,告诉她:“那等你有能力了,也应该学着去帮助别人,对吗?”女儿说那当然啦!

  虽然善良的邻居们,对我和女儿都很关照,但我只要力所能及,也会帮别人做点事。普通人的生活,不就是这样相互照应着,往前走吗?

  现在,女儿已经11岁,成绩优秀,去年书法比赛还拿了学校一等奖,这一切都让我无比欣慰。

  我们住的这房子,室内什么装修也没有。今年过年前,我买了涂料把卧室粉刷了一遍,再往墙上贴了张女儿写的福字,房子虽小,但也有了些过年的气氛。

  东北的冬天特别冷,有时,最低温达到零下20度。为了节约一年1300块钱的暖气费,我花80元买了个取暖器,主要给孩子做功课时用。

  每当看到取暖器映照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,我也感觉到不少暖意,但想到飞转的电表,还是有点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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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往常每逢过年的旺季,我会从市北边的批发市场进货到离家10分钟的小市场上,摆摊卖杂货。年前,我会批发一些红袜子、春联、窗花、灯笼、日历、手套、电池之类的过年快消品,这是我每年年底一笔不小的收入。

  到了大年初三到十五,我就会进些小玩具、手机壳、剃毛器等各种杂货,别看都是些零碎的小东西,卖得好的时候还挺赚钱,足够我和女儿半年的生活费呢!

  不过这段时间是东北最冷的时候,穿上三层棉袄都会被寒风打透。摆摊的地方没有公厕,所以我有时候几乎一整天不喝水。过年市场人来人往,为了多卖点货,中午我都是自己买两个5毛钱的烧饼,对付一顿。

  女儿曾多次提出想和我一起出摊,可都被我严厉拒绝了。看着女儿失望的眼神,我没敢告诉她,其实,我是怕被女儿的同学撞见,这样她会没面子,更怕她自卑。

  记得去年大年初三,我正看着摊,忽然看到女儿穿着打折时买的粉棉服来了,袖子和下摆有些短了,阳光一照还有些褪色。已经11岁的姑娘,瘦的像根豆芽,远远看着,我心里一阵发酸。

  女儿怀里紧紧抱着个保温桶走到我身边,脸上的笑容一直暖到我心里。“妈,你先吃饭吧,我替你卖。”

  我笑着嗔怪道:“你怎么来了?你知道每样东西卖多少钱?”

  “左边的袜子10元三双,右边窗花一元、两元,后面五元,还有……”

  我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价格的?”

  她抿着嘴说:“我偷偷来看过你好多次了,怕你生气,没让你看见。妈,风大,你吃口热汤面,就不冷了!”我看见女儿的眼圈有点红了,赶紧背过身去打开保温桶。

  只见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面条,还打了两只鸡蛋,我的眼泪一下子也被热气蒸了出来。周围摆摊的人,大家都夸赞女儿懂事,我福气好,我心里真比赚了钱还高兴!

  吃面的时候,女儿居然卖了两只灯笼,三双袜子,她手里高举着20元钱,高兴地朝我喊:“妈,我也能帮你赚钱了!”

  这20元,还不够别人家的孩子吃一次肯德基!女儿从小到大只吃过一次汉堡,是我在肯德基做保洁时,店长给的。

  在2020年1月23日之前,我还出摊卖了点货,可一夜之间,疫情的新闻铺天盖地。

  正月初一,我想着就这样无所事事,可怎么办?马上要交房租了,孩子还在长身体,再难,还是应该给孩子吃好点,可是现在肉也贵,生活样样开销,哪一样不要钱?

  越想下去,我心里越慌。我必须马上找一份工作,否则我和女儿的吃住都成问题。

  初二大清早,我实在忍不住了,交待女儿好好呆在家里,决定出摊碰碰运气。我戴上口罩出门后,结果发现街上冷冷清清,所有店面都大门紧闭。坐了一天,我只卖出去一个孩子吹肥皂泡的玩具。

  到了黄昏的时候,一个值班人员走上来劝我,说:“大姐,还是防病要紧,再说你看街上一个人也没有,你卖给谁呀?”

  我环顾四周,是啊,连个行人都没有,只能无奈地收拾东西回家。当晚,我因为心急上火,牙龈都肿了。

  3

  随着本市报出4例确诊的患者,新闻公布了其行动轨迹,寻找接触者。很多人都开始去超市购物囤菜。我也到超市买了挂面、火腿肠和速冻水饺等。我盘算着家里还存着些自己做的咸菜,可以吃一段时间。

  从超市出来,我看着大街上飞驰而过的快递骑手,很讶异:这时候还有骑手在工作?我也会骑电动车,这份工作我也可以做啊!

  我兴奋地打电话去了那家快卖平台咨询,对方告知,现在公司主要是给医院等一些特殊单位送餐,公司提供电动车,送一单能赚5元。随时上岗,按天支付工资。

  1月30日,我去公司报到。公司给每人发了五斤桔子,一包口罩。现在口罩都是稀缺货,我给女儿留了几个,剩下的让女儿给隔壁房东大娘送了过去。

  因为是新手,路线不熟,我特意选了中心医院区——我曾在这做过保洁员,三幢主楼,两幢住院部,各楼层科室、病房我都熟悉。现在疫情中的医护人员是最辛苦的,我就想给曾经工作过的地方,送去一口热饭。

  工作第一天开早会,领导一再告诉大家做好防护,我们一起喊口号“非常时期,为胜利而战”,然后穿上黄色的工作服,戴好口罩,出发。

  去医院送餐时,根据公司规定,我们只能把食物放在医院各区的门卫那儿,以避免人员交叉感染。结果,送了2天,我就在门卫那儿遇到了老熟人——行政科的刘科长,她看到我很惊讶,挺严肃地质问:

  “你怎么跑来做这个?我知道你生活紧,但你为什么选这个区啊?这是什么地方,你不知道?现在我们这座小城都已经出现确诊患者了,病毒可能还在扩散,你要为自己女儿想想,如果你感染了,她怎么办?”

  我连忙解释:“听说,过几天,咱们这儿有近百名医护人员要被派往武汉。连你们政工科都要上一线了,我就是跑个腿,给你们送个饭,应该的!”

  李科长严肃地说,“哪有什么事情是应该的!就算我们医护人员,应该的就是尊重事实,做好防护。你生活再难,可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好自己,才能保护好亲人!”

  李科长走后,我在原地想了很久。是啊,要是我有什么万一,女儿谁来照顾?做了两天骑手,拿了160元工资,我决定辞职。

  回到家,女儿已经煮好了挂面,还放了几根菠菜。我在外面跑了一天让北风吹了个透心凉,一碗面下肚,身体终于暖和起来。烟火气,最抚人心。

  虽说女儿的懂事贴心千金难换,但一份能养活我和女儿的工作,也是我最缺的。

  这时,房东大娘又来给我和女儿送了水果和面包。她知道我的难处,特意来告诉我她去小区副食店买菜,店长一个人忙不过来,说想招人,早5点到晚7点,没有休息日,一个月2700元。问我愿意不愿意去试试。

  离家近,钱也不算少,我一听,连忙点头,高兴得又往面条里下了根火腿肠。

  4

  2020年2月1日,我到小区副食店打工的第一天。锦州是2月5日才实行居民出行管控,所以这时大家都还能出来囤货,很多人一买就是几百元。

  我卖过东西,会用电子秤,只是每样菜的价格不熟悉,算账慢一些。买菜高峰队伍越排越长,特殊时期,每个人都刻意保持距离,顾客自然开始抱怨我速度慢。

  店长李姐体谅我,及时过来解围。

  有些买菜的大妈非要把菜择完,才过来称重;有的用指甲在瓜菜上掐一下,来确认嫩不嫩,说了一两次,也没人理我。店长批评我说:“你不厉害点,没人会听你的。”可我就是不好意思去批评别人。

  晚上9点多,店长给我打电话,通知明天3点半到店里和她一起去进货。第二天,天还没亮,我便悄悄起床,把女儿反锁在家里,出发了。店长开着电动三轮车载着我向蔬菜批发市场出发。

  这是我第一次来批发市场,半夜,门前等候的各种车灯划出一道道弧线。店长让我在外面守着,往常到了点,这里是人群蜂拥着往里挤。

  现在非常时期,管理员关上了半面门,店长好容易抢到两箱鸡蛋,她抱怨说根本不够卖,昨天有顾客已经先付了定金,要是有男人帮忙就好了。我这才突然反应过来,其实她们一直想找个男店员。

  我们把小山一样的蔬菜搬上车运回店里,卸货、存库、整理,每个鸡蛋都要擦干净上架,韭菜、葱摘干净,蔬菜理整齐。

  下午人少的时候,店长让我给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店送菜。出门前,我就纳闷,这时候所有的餐饮都关门了,怎么还有人营业呢?

  去了才知道,饭店已经在正月初一对外停止营业。可是,附近有些孤寡老人,还照常打电话订餐,如果他不营业,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就会连饭都吃不上。所以,饭店一直根据订餐情况供应饮食。

  同时,因为小饭店距离医院近,往常不少医护人员就喜欢在这家点餐。所以,正月以来,饭店也一直在给医院的48名医护人员提供中餐和晚餐。

  店主李老板50来岁,他跟我抱怨说,现在店里只有一个厨师,人手不足,大过年的,服务员也担心疫情,不愿回来上班。

  老板自己也怕染了病,传染给家人,便一个人住在店里。每天从采买到协助厨师配菜、再到送饭,忙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
  我们这片属于老城区,住户大部分是50岁以上的老人,甚至还有两名90多岁的孤寡老人连楼都下不了,以前就是李老板店里的店员负责每天送三餐,现在只能老板亲力亲为。疫情再拖下去,店里的房租、水电都要交,这些压力都需要自己来承担。

  李老板告诉我:“周围邻居都知道我这坚持着呢,所以,最近打订饭电话的人越来越多,我只能可着孤寡老人先来,每天累得要命,特别需要人手帮忙。你们店长说你人老实,又勤快,你要过来帮忙,她肯定同意。我再多加你300块钱的工资。”

  我一听,心里高兴极了,征得店长同意后,2月4日,我在卖了三天菜后,又来到李老板的小饭店里送餐。

  每天上班时,我会把要送饭的老人地址都写在一张纸上,提前想好走的路线图,这样还可以节省时间,回来帮李老板。

  李老板很客气,总对我说着感谢的话。我心想:在这样的环境下,这老板给医护人员和老人维持餐饮的供应,又给我提供了一份工作,要说感谢,还不知道到底该谁谢谁呢!

  2月8日,下班回家,我已疲惫不堪。这时,女儿双手捧着盘子走出来,嘴里还唱着生日歌。“妈妈,生日快乐,这是我给你做的生日蛋糕!”

  这才看清女儿在一个面包上放了个荷包蛋,上面用胡萝卜丝拼成了“生日快乐”几个字。那一刻,我哽咽了,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,难过得哭了起来。

  “是妈妈没用,大过年的又有病毒,妈妈都没有在家好好照顾你!如果你生在有钱人家,就不用跟着妈妈受这份罪!”看着我哭,女儿也放声大哭起来,“妈妈胡说,只要咱俩在一起,我就觉得特别幸福!”

  其实,无论生活怎么难,我自己再怎么辛苦,都无所谓,可孩子那么优秀,又懂事体贴,我更加觉得自己亏待了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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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天一早,李老板告诉我,市公安局食堂想让他过去帮忙,可他抽不开身,他要是走了,这里的医生和老人吃饭就成了问题。

  李老板打算把调包子馅的配方、和面的方法告诉我,让我去公安局食堂上班。他说:“如果别人认可你,你就可以一直做下去,每周还能休息一天。那是份很稳定的工作,你一个人带着孩子,不容易,这样至少以后生活会有保障。”

  我感动得鼻子发酸。李老板这店开了10多年了,他做的包子远近闻名,包子馅配方不是家传的吗?怎么就能这么轻易教给我呢?

  李老板笑了:“疫情来了之后,我早就想明白了。这世上有什么是最重要的?大家只要好好活着,就都有希望。现在我们市的警察,不管你是刑警、特警还是110都得冲到一线去,24小时执勤。

  你看,外面下了两场雪,警察家都回不去,咱至少要保证让他们吃饱吃好吧?你就代表咱小店去帮忙,不行再回来,放心,我的门永远给你开着。”

  李老板的话让我感觉像是长久的暗夜里,远远亮着的那盏灯。夜越暗,这光也就显得特别耀眼。

  2月10日,是我上岗第一天,早上五点我就到了。我把食堂从里到外的玻璃全部擦干净,把地拖得像镜子一样亮。在公安食堂工作,这是我想也想不到的好事,能为那些人民警察服务,就算是365天,天天工作,我也愿意。

  这个食堂包括我在内一共五个人:管理员、做主食的赵大爷,炒菜的李师傅,负责刷卡的小陆姑娘,还有我。我除了打扫卫生,还需要和赵大爷一起做包子。包子馅是我按老板教的配方调的,是真的香!

  每天中午,我们除了要保证七八十个警员的伙食,还要给外面七个卡点的执勤警员送饭。

  我和李师傅穿上防护服,把做好的饭菜装上面包车。执勤警员的卡点在疾控中心,离我们特别远,等赶到的时候,经常汤都凉了,那些警察们就在冰天雪地里吃冷饭。

  警员们大部分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饿起来,10个冷包子一转眼就消灭了。

  我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于心不忍。后来,我想了个办法,用旧棉衣做了个罩子,包住汤桶,再把包子装进保鲜袋,放进保温箱和汤桶固定在一起,这样至少能喝到一口热汤。

  警员们喝着热汤,一个个满足地对我说:“大姐,你送来的包子真好吃!我们都爱吃你包的包子,解馋还抗饿!”

  送了几天饭,我发现卡点的这几个警察,好多人的手都受伤了。一打听才知道,我市作为省内三大集中救治中心之一,已在2月5日建了新的防控中心,初步改造完成后,会把周边城市的病人运过来集中救治。

  由于工期短,任务重,所以在工地附近的警察每天都会来帮忙搬运东西。

  等防疫中心建成,这些特警还要负责接送病人的工作,去把来自葫芦岛、朝阳等地的10名新冠肺炎确诊患者接到这个新的救治中心,隔离安置。

  我叹了一口气,都说这日子难、钱不好挣,可是,这些战斗在一线的人,哪一个不难?有的还献出了自己的生命!

  临走前,我赶紧跑到药店,买了碘伏和消毒棉悄悄放在卡点,可不能亏待了这些为我们老百姓拼命的人。

  当天回家的时候,女儿开心地告诉我,她在床下找东西,无意间发现我曾经在口罩厂打工时,有一批用来抵工资的两大包口罩。我们欣喜万分。最后,女儿决定一包支援武汉,就是邮费贵了点,120元,够我和女儿一个星期的饭钱了;

  剩下的一包,我拿去全部支援警察了。因为市面上已经买不到口罩了,不少警察的口罩一直在反复用。

  前两天,在警局,我看到警车天天巡逻,前不久又下了两场雪,警车脏得连警标都看不到了。于是,我闲来无事,又把所有停在院子里的十辆警车全部擦洗干净,再喷上了消毒水。

  管理员和中队长赶紧拦着我说:“姐,你别忙活了,歇歇吧。你放心,我们这儿每个人都爱吃你的包子,你以后就留在我们这儿上班啦!”

 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:我是需要这样一份稳定的工作,但能为这些英雄们干点事儿,我也觉得特别有成就感。

  太阳下山时,我下班了。看着这个城市一盏盏灯照旧亮起来,我对明天也充满了希望。

  我相信,随着疫情得到控制,所有人的生活都将回归日常,街道也会再次车水马龙、川流不息。而我和女儿的日子,也会一天天好起来!只要人心不死,所有人相互温暖着,你看,这座城市并不孤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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